主页原文查经一次通 浪子回头的见证 三十八年出死入生的历程
不睡覺的羊
发表于2015-01-11 14:23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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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1967年1月生于宁夏,现居北京与河北交界处的燕郊开发区,以前卖文为生,现在是传道人。

在信主以前的三十多年,我差不多是在苦水中泡大的。家庭极端不幸,事业一事无成,爱情屡战屡败……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坏事,全都让我赶上了,有些事,我还遇到过好多回。我信主以前的经历,用”苦大仇深”四个字来形容,那是再恰当不过。

由于这个缘故,从少年时代起,我就被一种悲观的想法牢牢控制着。既然人生是一场无穷无尽的苦难,那么活下去,人自身是根本无法改变这种苦难的。既然人无法自己改变这些苦难,剩下的出路只有三条,不是发疯,就是自杀,要不就是犯罪。经常经常,我都被这种感觉折磨得喘不上气来。我有致命的忧郁症。多少次,在日记里、在书信中,这样的想法都从我笔下流露出来。

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,我又有些不甘心,我为什么要被这个不义的世界逼到发疯、自杀、甚至犯罪的道路上?我为什么不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奋起抗争?

最好的抗争武器,就是手中的这枝秃笔,我要用我的文字去抗议这个黑暗的世界,我要用我的文字去改变这个不义的世界!

还是在童年时期,每当读小说时,我都会涌上一个念头,我也可以当作家,像萧瑟的秋风那样,把我文字的落叶洒了出去。于是我写诗,写小说,写评论……

然而现实却让我处处碰壁,鼻青脸肿。多年以来,我写了五千首诗歌,但是只有大约五十来首得到公开发表,自1983年到1999年,整整16年中,我的诗歌总共换了二百多元稿费,平均一首诗只值5分钱。除了诗,我还写了大量散文、小说、评论、杂文……但是,我的这些文字投出去也都泥牛入海。我这么多年用文字创造的价值,只够牙膏钱!

我也尝试过改行,做点小生意,或者到公司去打工什么的。然而,这所有的一切都以失败告终。不知为什么,我是那种干一行败一行的人。无论我做什么,无论我做得多么努力,无论我在自己所做的事情上有多高天赋,等待着我的结局全是一样:惨败。我陷入了一个不能自拔的怪圈。

过去,每当心情不好,我都要读一会儿《圣经》,当时的我虽然还没有信耶稣,但是对圣经颇有好感。《圣经》中的《约伯记》是我最喜欢的篇章,每次只需读几小段,我的心情就能很快平静下来。可是在屡战屡败的喘息中再读,竟然无法得到安慰。1998年冬,我在悲愤交加中写下了《蛮横的甲方——重读〈旧约〉全书》一文(此文至今还收录在方舟子的新语丝网站“反基”文章里;但感谢神,我最近又写了一篇《愚顽的乙方》,以更正我过去的谬误,见本文附录),心态不好,文章当然更差。

穷愁潦倒中,我的精神一步步走向崩溃。1999年4、5月间,我又一次陷入身无分文的境地,接连好几天,我都在租住房——北京通州区宋庄镇一所破败的农家小院里像死尸一样躺着,与我作伴的,是一只骨瘦如柴的小狗,两年多中,我和小狗用体温温暖对方。然而现在,我要舍下它,自己走了。死神离我是那样近,死神的笑容是那样迷人。我真的渴望赶快死去,好让这一切有个了断,但我又本能地对死怀着恐惧。多少年来,我一直和自杀的冲动抗争,现在,我筋疲力竭了,我要放弃这样的抗争。我要死,过去多少次我都把自己自杀的冲动压制下去了,现在,我再也不压制我自己了,我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!生怕自己改变主意,我想喝个烂醉,好让酒精加固我必死的决心。

然而,搜遍所有的抽屉和衣袋,我也只能搜出一两块钱了,我连买酒的钱都没有了,在这之前的三十三年中,我已经饱尝了人情冷暖,借钱之难,难于上青天。虽然在我有钱的时候,可以不假思索拿出钱送给别人。这个不义的世界哪,可别让我死前连一瓶酒都喝不到,那样,我真是连个死囚犯都不如了!

所有可以借钱的人我都不好意思再去开口了,我决定找一个比较陌生一点的人去试试,不多借,区区十块钱,就可以把我打发了。

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,一位姓李的朋友不假思索借给了我二百元,我和他并不熟悉,总共只见过两三面,可是他的表现,竟然比我认识甚至帮助过的许多“朋友”慷慨得多!

但这迟来的慷慨已经无法挽留我了,我只想一死了之。我从这二百元中拿出了十块钱,买了烟酒和花生米,又把剩下的一百九十块和一封遗书放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。回到小屋里,我使劲地喝着“二锅头”,在迷乱中,我想,等我十二点钟一醒来,就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,连头也不回!除非真有上帝,否则我是绝对不可能获救!

在痛哭中,我把自己灌了个烂醉,我醉得太深,睡得太沉。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,自杀的冲动已经莫名其妙地消失了,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上帝?如果没有,为什么我不那么想死了呢?我琢磨了好久也没有琢磨出答案。

中午,我打起精神去找一位姓刘的探险家朋友。正巧他也处于困境当中,看他那么艰难,我实在于心不忍,我不加思索就把昨天没花完的一百八十块钱全都给了他,自己只留了十块钱当路费。事后想想,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,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前,我还在向人借钱,现在我竟然满不在乎要拿这些借来的钱送给朋友了。至于自己以后将如何生活,我想都不曾想。我带着前所未有的平安离开了那位朋友。我再次觉得,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存在,他在掌管着我的命运,掌握着我所有的心思意念。是上帝,让那位姓李的朋友借钱给我;又是上帝,让我把钱送给姓刘的朋友。

事实果然是这样的,奇妙的事情在不断发生。当天晚上,我竟然收到了五百多块钱的汇款单,全是稿费!过去,我投出去无数篇作品,百分之九十九都无法发表,可是今天,我竟然一下子收到这么一笔“巨款”!

不到两天里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让我觉得不可思议,上帝一定是存在的!在我决定自杀的时候,上帝来救我了;上帝不仅救了我,还要让我倾其所有地去关爱和帮助别人,当我真的那么做了以后,上帝又嘉奖了我!

在那之前,我一直是个无神论者,可是从1999年春以后,我真的知道世界上有上帝,这两天中发生的事情,没有一样是合乎常规的,无论朋友借钱给我,或者我借钱给朋友,或者一下子收到那么多稿费……这不合常规的一切,都是冥冥之中的上帝在做工。如果没有上帝,这一切都是无法解释的。

此后,我的写作与生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写作16年,我一直找不到出路,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。可是似乎一夜之间,生活为我打开了一扇大门。我的作品大量发表在各地报刊上,我再也不必像过去一样,为最起码的生存问题发愁了,相反我还时不时能够拿出一点钱资助更困难的亲戚朋友和陌生人。面对数也数不清的嘲笑者,我再也不必像过去一样无地自容、无言以对了。更让我欣慰的是,我的评论杂文集《林中响箭》也于2000年1月由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了。过去,我的作品只能署上别人的名字出版,现在,我终于出了一本署着自己名字的书。据说,这本书在市场上还卖得不错。

可惜的是,由于我与生俱来的罪性,由于我的愚昧、骄傲和顽固,我未能很好地领受上帝的旨意和恩典,我知道有上帝,却不肯主动去追寻上帝,未能感谢上帝,未能归荣耀给上帝,未能主动去配合上帝的工作。在知道上帝存在以前,我还经常读几页《圣经》,可是在上帝给我开路之后,我却反而不再去读《圣经》了,甚至也不去思考跟上帝有关的问题了。

2002年有段时间,我又开始“思考”上帝的问题,然而令人失望的是,我竟然又写了好几十篇宣称“我就是上帝”之类谬论的文章,而且在各地的报刊上发表。现在想起来,真是亏欠上帝太多太多,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些中我文章之毒的人,使他们相信我写的全是谬误,并劝他们也归向耶稣呢?

转眼之间,将近六年过去了,我还像个不肯回家的浪子一样。然而上帝并不因为我的悖逆和不义就嫌弃我、憎恶我,恰恰相反,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、帮助我、启迪我、引导我。

2004年秋,我的长篇小说《有多少爱可以乱来》在新浪论坛一炮打响,不到一个月时间,点击量竟然突破400万。各地出版商接连找到我,不到一个月,我签下了两本书的出版合同。这次出书,比以往几次都顺利得多。书很快出来了,手捧两本沉甸甸的样书,我感慨万分。苦苦追寻了二十多年,我现在才略微尝到了一点“成功”的滋味。

我突然又想起了在绝望中向我显现、为我开路的上帝,上帝是真实存在着的,虽然我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逃避他。

上帝命定的时刻终于到来了。一位姓金的朋友让我带他去看画家老魏的画。老魏是我的好友,信基督已经有四年时间。一进老魏家,老魏就给老金讲耶稣,我似听非听地应付着,心里还在想,上帝是他们这些软弱的人信的,像我这样的人用不着信上帝,我就是自己的上帝!

当时的感觉真难受,我直想从老魏家里逃出来。好不容易天气晚了,我们也要离开了,临别前,老魏拿出几张光盘,其中有《神州》,有《十字架》……他让我带回家慢慢看。我有些为难,接受吧,不太情愿;拒绝吧,不好意思,最后还是带了回来。

拖了好几天,我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几张光盘插到电脑光驱中。看着看着,我觉得这些片子中许多说法蛮有道理,譬如中国人来自中东,中国称为“神州”证明中国人曾经敬拜上帝……等等。但内心深处,我还在抵挡着,我清楚知道有上帝,但我不想信上帝,我不想做基督徒。我不敢随意对上帝承诺什么,我可以对人说谎,但不可以对上帝说谎。

然而,在上帝的围追堵截中,我早已无路可逃了。光盘中的一句话击中了我的心,“上帝盼望你回家,就像父亲盼孩子回家”(大意)。一刹那间,我泪如雨下!从小时候起,我就渴望有一个美好的家庭,有一个亲切的父亲,但这一切离我是那样遥远。后来我也曾想努力建立一个家,可是努力的结果却是屡战屡败,如今,上帝把这样一个美丽的家白白赐给了我,这个家不仅是地上的几十年,还有以后的永生!

我突然明白了,上帝是充满慈爱的,即使我对他说谎,他也会宽恕我。事实上,三十多年来,我哪一天不生活在谎言、虚伪与罪恶中?然而这没有关系,耶稣已经为了我的罪钉在了十字架上,他的宝血可以洁净我所有的污秽,赦免我所有的罪!

带着这样的心理,我继续往下看,当我听到片中一些基督徒为多灾多难的中国放声祷告时,我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了!是的,中国这片妄称“神州”的土地离开神太久了。阴谋、仇恨、杀戮、贫困、麻木、冷漠、饥饿……已经让这片古老的土地失去了生命力。刚刚过去的20世纪已经有力地证明,科学拜物教、制度拜物教和市场拜物教都不能救西方,不能救西方的东西也不能救中国。如果没有了上帝,无论是中国人,还是西方人,都无法得救;无论是个体的人,还是集体的人,都无法得救!人本主义必须让位给神本主义。

心灵的窗户一打开,上帝的光就不断照了进来。我的生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奇妙变化。我深刻地认识了自己的罪性,愿意悔改接受耶稣基督作自己的救主和自己生命的主。我否定了自己过去的所有作品,无论我的诗歌、我的杂文、我的评论还是我的小说,都是不属灵的,都是充满谬误的。在我的笔下,没有体现出一个基督徒最起码的精神气质。我的所有作品都回避了罪,回避了自己的罪性,也回避了他人的罪性,更忽略了上帝的救恩。由于这些不应该出现的回避,我未能在作品中体现出应有的爱、智慧、宽容和勇气,我太愧对上帝给我的写作恩赐了。

我必须脱胎换骨,成为“新造的人”(哥林多后书5:17)!2005年1月开始,我逐渐养成每天读经和祷告的习惯。与此同时,我的长篇小说《越疼越深》也进展顺利。《越疼越深》是一部可以体现基督教“罪与赎”精神的小说,它是我21年写作生涯中一个崭新的起点,我把《越疼越深》称为“福音小说”。在大半年的创作过程中,一想起自己的作品竟然可以跟福音联系起来,我竟然能以自己稚拙的笔为上帝作见证,我就热泪盈眶。我算什么,上帝竟然赐予我这样的使命?然而上帝正是这样的,他要在我的软弱处彰显出他的大能来。我只有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他,一步步去走各各他的路。

以前多少年,我很少在现实中遇到基督徒,可是信主以来,无论我走到哪里,都在基督徒的包围之中,就连我所住的小区附近,都有基督徒创办的孤儿院。我嘴里谈的是基督,眼中读的是基督,夜里梦的是基督,基督真是无所不在,他早已成为我生活的全部内容。

以色利人从埃及出来后又在旷野上漂流了40年才到达迦南,那流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,我也像以色利人一样愚昧和悖逆,走了将近40年才算真正认识了上帝。以前,每每想起自己过去的艰难,我总是唉声叹息,现在想起过去,我内心的悲苦全都烟消云散了,那种发疯、自杀和犯罪的窒息感更是荡然无存。每每回忆过去的岁月,我心中都充满了感恩,无论什么时候,上帝都是与我同在的,他一直在操练我、磨砺我。当别人帮助了我,我会说声“谢谢”;可是上帝帮助了我,我却连声“谢谢”都说不出来,我只能让自己的眼泪无声地流。过去的一切遭逢都是上帝为了造就我而精心安排的。过去的我执迷不悟,愧对上帝赐予我的一切,包括那些苦难!现在,我不能再愧对上帝了!我经常祷告,祈求上帝能再多给我些机会,让我能在以后的岁月里服事他。银匠在炼银子的时候,总是要把银子中的杂质完全炼净,炼到能照出自己的影子时才会满意,上帝对人的造就也是如此。因为人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出来的,基督徒也只有像耶稣基督一样生活才能对得起创造我们、救赎我们的上帝。那么,求主也这样造就我吧,炼去我心中所有的杂质,把我变成一个合神心意的人,一个可以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耶稣的人。地球上还有很多人没有重生得救,光中国没有信耶稣的人就有十二亿到十三亿之多,一想到这些,我就万箭穿心,我觉得再像过去那样缩在书房里舞文弄墨、无病呻吟,真是太亏欠神了,我更希望自己成为一名传道人,去向万民“报佳音,传平安,报好信,传救恩”(以赛亚书52:7),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一串串佳美的脚踪。

每一天,我都能听到主耶稣的声音: “你喂养我的小羊”(约翰福音21:15)“你们要去,使万民作我的门徒,奉父、子、圣灵的名,给他们施洗”(马太福音28:19)。

我也在祷告中含泪回答他:“我在这里,请差遣我!”(以赛亚书6: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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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酷 来自宁夏,现居北京,传道人,作家。此文摘自《生命与信仰》第九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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